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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煌2007年第1期  文章正文

九二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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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新生活,建筑在旧生活的遗址之上

  之间用大理石隔开,谁也无法窥见我

  在九二年的样子,谁也无法越过

  大理石的永恒,去恢复业已倒塌的“国家二级企业”

  地下的,那几排长窑,未拆去,火未熄灭

  运来的煤炭,还屯积在冬天的空地

  丘陵一样绵延,在灯光下发亮

  一二只飞鸟偶尔驻足,留下粪便和草籽

  它们飞走,或者绕着巨大的烟囱叫唤

  ——它们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树木

  次年,煤山上就会生出嫩草绿叶,小风里摇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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